前天,我从海口乘坐高铁返回老家,出了高铁站后,我随手拦下一辆电动车,师傅报了个价,是 13 块。这价格,要说贵并不贵,然而顶着大太阳,一路颠簸,心里始终觉得这钱花得有点“肉疼”。今天,我从老家返回海口,我学机灵了,提前在网上叫了辆网约车,同样的路程,手机屏幕上跳出的价格让我愣了一下,是 8 块 5。四轮的车,有空调,还有座椅,能遮风挡雨,价格竟然比两轮的“小电驴”便宜了整整 4 块 5。这账,我怎么算都感觉不对劲。你们讲,现在这个世道是不是已经发生变化了呀?一种更加安全且更加让人感觉舒服的服务,究竟是凭借什么缘故,会卖得比那种被叫做“肉包铁”的东西还要便宜呢?
这并非单单我一人经历的状况,要是你近来常常乘坐出租车,或许留意到已有一个愈加普遍的情形出现,在某些短途外出情景里,特别是火车站及其汽车站周边区域,网络预约出租车的“一口价”订单,其价格低到令人难以相信,甚至比路边招揽乘客的电动摩托车价格还要低。这背后,首当其冲的一股巨大推动力量,源自网络预约出租车平台之间那场不见硝烟,却极为惨烈的“价格竞争”。而这场竞争最为直接的手段,便是“一口价”。

有一种被称作“一口价”的情况,是当乘客把起点以及终点输入之后,系统会直接给出一个固定的结算价格,不管是出现堵车的状况,还是发生改路的情形,乘客都依据这个价格来付钱。这听起来好像对乘客十分友好,具有很高的确定性,而且还比较便宜。平台最开始推出这个产品的时候,本来的意图是调解供需之间的平衡,在平峰期的时候凭借低价来吸引乘客,与此同时给司机增添订单量。但是没过多久,情况就发生了变化。截至2025年10月31日,全国有393家获经营许可的网约车平台公司,随着入局平台增多,在同质化竞争中,价格成最直接厮杀手段,“一口价”从调节工具变为平台常态引流产品,价格持续探底。
2025年12月,一位顶端新闻的记者,在郑州打到了一辆曹操出行的“一口价”特惠快车,这段行程全程是14.64公里,该记者支付了17.49元。接单的司机是李山河师傅,他到账15.4元,经折算每公里收入约1.05元。而于滴滴平台,另一位司机秦华强接到了一单12.44公里的“一口价”订单,乘客支付13.8元,他到手约13.5元,平均每公里毛收入1.08元。秦华强告诉记者,倘若按照正常快车计价,这单收入应该在23元左右。 这意味着,“一口价”订单的价格,几乎被腰斩。
平台并非在明处强制司机去接那些低价单,然而规则构建了一个无形的束缚圈。有多位司机反馈,要是选择关闭“一口价”接单选项,系统的派单数量会明显降低,甚至会出现“一天连100元都拿不到”的情况。为了让账号维持活跃状态,从而能够获得派单,司机们只得打开这个选项。于是,便呈现出司机李山河所描述的情景:每天要接20多单,其中绝大多数都是“一口价”订单,“要是把‘一口价’订单关闭了,接单的比率会很低,坐在那里闲着没事情可做,那就只能打开”了。
这次因低价而产生的内卷所带来的直接后果,是司机收入出现了断崖式的下滑,李山河师傅在2019年刚开始进入这一行的时候,每天能够收获600多元的收入,一个月的流水有1.8万元,到了2025年,他每天大概要跑13个小时左右,然而收入却仅仅只有大约300元,在扣除每月3800元的车辆租金等固定支出之后,每月实际到手的钱只有4000元左右,他的毛收入相较于2019年降低了一半,其中核心原因是每公里单价出现了下降,从最开始的2元多跌到了1元出头。还有一位来自河南郑州的韩师傅说话更加直白,他还补充道,,“一口价”的单子要比正常单价低一些,并且不给司机计算、发放应得的跑单持续耗费时长获取的费用。他只会在自己空闲的时候才会选择去承接这样的单子,在早上、晚上高峰时段出现堵车情况的时候,他绝对不会去承接这样的单子,原因是他觉得那样做“不划算”。
当一笔订单的价钱低到仅仅能够把电费以及基本损耗给覆盖住,甚至在堵车的时候还有可能会亏损,司机的焦虑以及不满就会快速地上升。在2025年11月18日,上海有一起因为“一口价”而引发的司乘冲突把舆论给引爆了。司机因为路线发生了变更,要求乘客补差价,结果被拒绝了之后,竟然把乘客送到了虹桥枢纽,接着带着乘客的行李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。这并不是个别的例子。黑猫投诉平台的数据表明,在2025年上半年,网约车这个领域的投诉量超过了9.4万件,其中“一口价”订单的问题是最为显著的。有乘客发出了抱怨,抱怨的对象是司机,抱怨内容是司机的服务打了折扣,具体表现为拒载这件事,还有不开空调这种情况,以及开车太猛的行为;而司机呢,有着委屈之处,委屈在于收入遭到了挤压,部分订单价格比正常单低一半以上。
一种怪圈正处于形成状态:车价越是便宜,从事网约车工作的司机心里就越发焦虑,和乘客产生纠纷的可能性也就越高。司机以及乘客,一伙对价格敏感的人与另外一伙对价格更为敏感的人,于狭窄的车厢之内展开着激烈的“情绪拉扯”。有司机索性在车内张贴纸条:“行驶进程中不开启空调”或者“开启空调每公里额外收取2元费用”、一位来自广东的乘客讲述,存在“一口价”订单时司机会直接表明“这单就是毫无价值的单子”,又或者要求乘客增添10元返程的路费。服务具备的价值,在极限低价面前,变得破碎不堪。
那么,在另一边,电动摩托车看似有着能体现出“低成本”的那种优势,可为何其价格反倒会更高呢?这就需要提及第二个起到关键作用的原因了:监管所呈现出的“洼地效应”。绝大多数处于车站、地铁口进行揽客行为的电动摩托车,均状况为处于非法营运的那种状态。它们徘徊、游动在监管的灰色区域地带。
2025年,各地政府开展了密集的摩电车专项整治行动,从南至北,重庆大渡口区于2025年11月开展了“号行动”,严查摩托车、电动自行车、低速电动车非法营运等行为,安徽合肥在2025年10月启动全市电动二三四轮车专项整治,重点打击利用电动三四轮车非法营运,云南景洪市在2025年4月到6月,开展了打击电动车和摩托车非法营运专项行动。自2025年4月1日起,湖南临湘市将展开行动,对城区内存在的,无牌无证且无保险的,还有非法载客的三轮摩托车以及电动车,进行集中整治。
这些整治行动自身,便反过来证明了这个市场的杂乱以及监管的困难程度。非法从事营运的电动摩托车,不用承担像网约车一样的硬性成本:它们不存在平台提取的佣金,不需要去办理价格高昂的营运车辆保险,车辆自身通常也不符合营运安全方面规定的标准,甚至有很多是没有牌照没有证件的“黑车”。它们的运营成本特别低,主要是购买车辆的费用以及几乎能够忽略不计的电费。

恰是这般极低的成本以及监管的薄弱,赋予了电动车司机于特定场景之下的“定价权”,在公共交通接驳不便的“最后一公里”,于网约车不愿接的极端拥堵短途,电动车提供了不可替代的便捷性,其定价并非基于规范的服务成本核算,而是基于即时的供需关系——“一口价”喊价,乘客往往是在赶时间、打不到车、或者单纯因为地点偏僻的“无奈”情形之下,接受了这个高于网约车的价格,这本质上是一种“便利溢价”和“监管套利”。
可是,网约车价格能够被压低到如此程度,除去平台进行烧钱补贴之外,还有另一个更为深层的产业基础给予支撑,那便是新能源汽车的普及,这极大地降低了车辆的能源成本,这是第三个不容被忽视的原因,如今在道路上行驶的网约车,十辆当中大概有七八辆已然是电动车。
有一组具体的成本测算,我们来查看。比亚迪秦EV有网约车版,其百公里电耗处于12.3到14.5度的范围之内。要是使用约0.3元每度的家庭谷电的话,每公里的电费成本仅仅在左右0.04元;就算是使用约0.8元每度的公共快充方式,每公里成本也只是在0.1至0.12元之间。拿燃油车来作比较:按照百公里油耗7升、油价8元每升来进行计算,每公里油费高达0.56元。某个从燃油车转变成开广汽埃安LX的驾车人算过一笔账,以往驾驶燃油车的时候,每公里所需的油费大概是0.68元,换成电车之后,哪怕是使用公共快充方式,成本也仅仅是每公里0.225元 ,按照每月行驶8000公里来计算,仅仅是以能源方面的成本来讲,每个月就能够节省下4000到5000元。
对于专职从事网约车工作的司机而言,这笔账便是其赖以生存的关键所在。存在实测得来的数据表明,有一款特别是为营运专门打造的比亚迪领汇e7汽车,在每月行驶9000公里的情况下,其综合电费大约仅为536元左右。然而要是一辆处于同一级别的燃油车,那么其月油费将会超过6000元。电动汽车每公里的综合运营耗费成本能够比燃油汽车更低,幅度超过0.4元,这也就意味着司机每个月能够节省下高于2000元的实实在在的成本支出。在于这种极大的成本优势,给予了平台推行“一口价”低价策略的契机,哪怕把运价压低至极,只要仍可覆盖电费以及微薄的利润,车辆便依旧能够运行起来。然而这部分成本节约所带来的红利,在很大程度上被平台的低价竞争给吞没,并非转变为司机的合理收入。
在网约车借助新能源技术以及平台资本之力,使得价格降低至比非法营运的电动车更低的程度时,整个出行市场的价格信号便全然被扭曲掉了 ,它传达出了一个荒诞不经的结论:那就是合规的 、具备安全保障的 、有保险予以保障的标准化服务 ,其在市场上的定价能够低于不合规的 、存在高风险的 、毫无保障的非标服务 ,这明显是无法持续下去的 ,并且还引发了监管方面的强烈关注。
2025年,监管采取行动了,7月以来,江西鹰潭、广东清远、浙江宁波、陕西西安等很多地方先后对网约车平台进行约谈,将矛头指向“一口价”问题,8月,西安市交通运输局发出通知,完全暂停“一口价”、“特惠单”等低价营销活动呀,严格禁止任何形式的价格欺诈以及恶意压价行为。11月,重庆市交通运输委要求各平台公司假如新增“一口价”等低价促销活动就必须报备,并且马上清理现存活动,不能以低于成本的价格运营去扰乱市场秩序。广东清远,在约谈聚合平台的时候,直接指出,其有着“利用流量方面的优势,随意去调整让利的价格,以及派单的规则”这种情况,还存在“为了抢占市场份额,从而打‘价格战’”的行为,涉嫌借助不正当的价格行为,来扰乱市场的秩序。
这些措施的关键所在,是想要去矫正“低于成本价运营”这种不正当的竞争行径,国家发展改革委、市场监管总局于2025年发布公告,清晰地表明经营者要自觉地维护市场价格秩序,一同营造公平竞争的环境,可是在运力严重过剩的情形下,2025年6月,广州市网约车单车日均订单量仅仅约13.23单,司机们为了生存,依旧被困在系统里。曹操出行这款 APP 里边,居然公示出了一份所谓的“提升收入秘籍”,这份秘籍里这样写道,有经验的师傅们,在线时长通常是 12 到 14 小时,要保持账号处于活跃状态,还得勤快地上线,勤快地出车,如此方能确保单量以及流水。然而,这看上去更像是一份关于让司机疲劳驾驶的指南了。
于是,我们看到了文章开头那个场景完整的逻辑链,首先平台为争夺市场份额,借助新能源汽车低运营成本优势,推行了极致的“一口价”低价策略。接着司机在运力过剩以及系统规划之下,被迫接受这些低价订单,致使其收入锐减、服务变形,而且司乘矛盾迅猛激增。然而另一边,处于监管薄弱地带非法营运的电动车,凭借其极低的违规成本与短途连续的便利性,反而能够维持一个高于网约车的“市场价”。乘客通过用脚投票,对更便宜的网约车做出了选择,然而,这一选择或许使得乘客付出了等待时间变得更长的代价,也有可能是乘客要承受司机情绪更为糟糕的状况,还可能致使服务体验出现打折扣的情况,这些都属于隐性成本。
在这场价格倒挂情形里,从表面上瞧,乘客好似占到了便宜,然而深入去看,它所冲击的是整个出行服务的价值体系。司机跑一天车下来,扣除成本之后,日收入有可能不到50元。一笔订单的收益会让司机觉得“不划算”,进而充满着怨气。安全、舒适这些本应当被计价的基本价值,在价格战当中被肆意地践踏。如此一来,我们最终获得的,会是一个健康、可持续的出行市场吗?这个问题,也许值得每一位乘客,在点击那个“一口价”确认按钮之前,再多思考一秒。



